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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洌再醒来时，窗外已经是一片深沉的墨蓝，他睡得很沉，很久没有这么沉的睡眠了。他转过头，身边的位置空着，床单上只有几团凌乱的褶皱，和一片已经干涸的、暗红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起身，身体因为过度的运动而有些酸痛，低下头，看到自己赤裸的下身，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、黏腻的痕迹。昨天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妹妹的哭喊，她身体的温度，血液和体液混合的味道，以及...她紧紧包裹着自己的、那致命的湿热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洌闭上眼睛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穿上睡衣，走出卧室。客厅里亮着一盏小小的落地灯，光线昏黄。沈惜念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，身上裹着一条薄毯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。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，主持人在上面大声地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动静，沈惜念回过头，她脸上先是僵硬了一下，然后挤出一个笑容："哥，你醒啦？"

        "嗯。"沈洌应了一声，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水很凉，流过喉咙，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。他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妹妹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似乎也在刻意回避着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"饿不饿？我叫外卖。"沈洌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    "好啊。"沈惜念的声音听起来也很不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一天，两人仍处于这种诡异的氛围之中，他们像往常一样吃饭，看电视，沈洌甚至去超市买了菜，做了晚饭。但两人之间的空气，却像凝固了一般，透着让人窒息的沉重。他们说话很短，眼神刻意避开，仿佛只要一触碰，那些疯狂的画面就会再次浮现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晚上，沈洌坐在电脑前，手指放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，但他发现自己...竟然能清晰的感觉到手指触碰键盘的触感了。不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般的模糊知觉，而是真实的、清晰的触感。他甚至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、残留的饭菜香，能听到楼下邻居的争吵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世界，仿佛从黑白变成了彩色，从二维升阶成了三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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