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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万斐躲开他的手，「今晚拖堂，累死了，别碰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刘文生嗯了一声，手却留在她腰上，掌心贴着她腰侧那一小片凉意。万斐僵着身子躺平，睁眼看天花板。他嘴里的酒气扑在她脸上，酒气里夹着一丝陌生的口红味，很淡，淡得可能是她神经过敏。她心里问了一句：你今晚到底跟谁在一起。问完她自己心虚，因为她连自己今晚跟谁在一起都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……」刘文生半梦半醒地嘟囔，「材料……得报到他们局里……黄局长签字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万斐的心口猛地凉了一片。她侧过身，在黑暗里盯着丈夫的侧脸，小声问：「哪个黄局长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刘文生已经打起了鼾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万斐没睡实。她半点着灯蹲在浴室里冲了半个钟头，热水把皮肤烫得通红，她蹲着，两腿分开，看着自己下面被弄成的一塌糊涂——精液、酱汁、还有她自己的水，混在一处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。她拿牙刷蘸了牙膏，一点一点刷那块吻痕，刷破了皮，红痕还在。她坐进浴缸里泡着，忽然想哭，又哭不出来。她恨那两个老男人，恨他们把她当一盘菜传着吃；她也恨自己，恨最後那几回她竟自己迎了上去，恨她现在躺回自己丈夫身边，身子还软得像一滩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她给丈夫热了牛奶。刘文生醒来揉着太阳穴，说昨晚睡得死，竟不记得她几点进的门。万斐把面包推给他，试探着问：「你们那个方案，真要到黄局长手里签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刘文生咬了口面包，含混地说，「审批的口子在他们局里。今天王经理请客，让我陪着去送材料，说不定晚上还得喝一轮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「听说那位黄局长好雅兴，喜欢吃鲜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万斐手一抖，牛奶洒了半桌。她赶忙拿抹布去擦，低着头，耳朵嗡嗡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节课刚下，教务处的人来叫她，说校长要听她第二节，还请了上级领导来指导。万斐抱着课本走进教室，一眼看见最後排添了三把椅子。吴校长坐正中，笑眯眯地翻她的教案；他旁边是黄局长，翘着腿，两只手交叠在膝上；最边上坐着一个万斐没见过的女人，烫着时髦的卷发，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。那女人抬头时，万斐看见她嘴唇上那层淡玫瑰色的口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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