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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
他起来,拿桌上那把蒲扇挥了两下,挥得蚊子散开一片,又聚回来一片。他把蒲扇搁在她脸上,搁在她鼻子底下,风从扇骨缝里漏出来,吹得她鼻尖动了两下。
她忽然睁开眼。
“你干什么。”她说。
“扇蚊子。”
“你扇你自己。”
“我不咬。”
“你皮厚。”她坐起来了,坐起来了也不下去,坐在凉席上,两只手撑在身后,撑得席篾响。她头发散了,散在肩膀上,领口敞着,里头那件月白小衣上有一道浆糊印子,黄的。
“你脸上有纸灰。”他说。
“你擦。”
“你自己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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