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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一块儿多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张凉席就这么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躺下了，躺下就蜷起来，蜷成一只虾，脚抵在他腿根上。她脚凉，凉得他一激灵，他把她的脚往自己腿中间夹，夹住了，她脚心贴着他大腿内侧，脚趾头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脚凉成这样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脚一直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上回也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回我脚也凉。”她闭着眼，声音闷在胳膊上，“你别说话，我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说话了，躺着，眼睛睁着。库房顶上有一只壁虎，壁虎爬过去，爬了两回，第三回停在灯架子边上不动了。外头巷子里有狗叫，叫了几声，又叫了几声，然后静了。静下来更闷，蚊子往人脸上扑，扑在脸上嗡嗡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在自己脸上一巴掌，打完没醒，手停在半空又落下去，落在他胸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蚊子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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