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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她的眼角已经有点湿了。他低头，一点点亲她的眼角、鼻梁、嘴唇。然后整个人沉下来，填满了她。她张开嘴，没有声音，只把腿缠到他腰上，脚踝收得死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动得很重，床垫在他们身下吱呀响。她叫得很轻，像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，每一句都被他撞碎。他俯下身，贴着她的耳朵说：“你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咬着嘴唇点头，眼泪从眼尾滑下去，流进耳朵里。他吻她的耳廓，听她带着哭腔叫哥哥，一下比一下软。最后他射在她体内，像要留下某种她永远洗不掉的东西。她在他怀里发抖，他把她抱得很紧。过了很久，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划着，像在写什么字。他没看，只低头亲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沈若韫在沈宴宁怀里睁开眼，窗帘拉得不严，一线光正好打在他喉结上。她看了他几秒，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。他醒了一下，半睁眼看她，她小声说：“我还要上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手还搭在她腰上，过了一瞬才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洗了澡，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校服衬衫套上。内衣搭扣在背后，她反手去扣，试了两次没对准。沈宴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，站在她身后，替她把搭扣扣好。他的手指有点凉，碰到她后背上，她缩了一下。他低头亲了亲她后颈，没说话，转身去厨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学校后，沈若韫在楼梯口碰见了周渡。他看起来像刚训练完，头发湿着，脖子上挂着条白色毛巾，球包斜挎在肩后。他挡在拐角那儿，像专门在等她。沈若韫没停，从他旁边绕过去。他在身后说：“上午第四节课下课，实验楼讨论室，我把新改的拍摄方案给你。”沈若韫说：“发我邮箱。”周渡说：“有些地方标在图上，得当面说。”她没回头，上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午休时她留在教室，物理营面试的资料堆了一桌，她在教室里头也没抬地写了四十分钟。第四节课下课是十一点四十。她收拾好东西去实验楼。周渡已经到了，讨论室的门半开，他坐在靠墙的位置，把几张拍标定的图纸摊在桌上。沈若韫进去时，他正把胳膊支在桌上，脸凑在图纸前。他抬眼看她，把一张俯视位机位图转了个方向，示意她看。她坐下来的位置和他之间隔了一张椅子。那场雪地、器材室、帐篷，都成了两个人之间不必说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讨论到十二点半，有人敲了两下门。是班上一个叫刘畅的男生，来帮郭正鸿拿资料。他推门看见他们，说：“你俩又在一起。”沈若韫没抬头，周渡说：“课题，你要不要一起。”刘畅忙摆手，把资料拿了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讨论室的门在刘畅身后合上。周渡站起来，把图纸收了收，像是准备要走，沈若韫也站起来，把笔记本往书包里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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