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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他说是我哥的弟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放屁。」姑姑的声音一下子高起来，灵堂里好几个人转过头，「你妈就生了一个！我看着你妈怀的，一个肚子，一个孩子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峤从那边走过来，很自然地叫了一声姑姑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姑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别叫我。你是谁家的孩子，你站到那边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出生第三天被送到舅舅家。」沈峤说，「我妈叫江秀云，我爸叫沈明远。我哥叫沈屿，一九九八年六月十七号生的。我是六月十七号晚上十一点四十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姑姑的脸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道她为什么白——这些细节外人不可能知道，尤其是时辰。我爸妈从来不提那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可能。」姑姑说，「那孩子生下来就死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死。」沈峤说，「我妈把我送走了。她跟所有人说我死了。因为她信那个说法——双生子克家，留一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灵堂里很静。香灰掉在炉子里，噗地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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