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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买了三张。”冯远说。
“三个人。”
“给我俩也买了。”冯远把单子折起来,揣进马甲兜,“我推着病人办过不知道多少回出院,头一回有人给我办。”
他说完,低头去扣马甲上那颗松了的扣子,扣了两回才扣上。
于兰看单子比谁都细。她一行一行往下看,看到最底下,手指停住了:“这儿有一行小字。”
离院须经护士长签字。本病区尚有待手术病人者,不予签字。
江小满看完,没出声。单子是买到了。可“护士长签字”那一栏空着,要等这层楼上没有待手术的人,那一栏才落得下笔。
于兰站在她旁边,看着那张出院单,忽然笑了一声,笑得很苦:“我卖过这种单子。”
江小满看她。
“不是出院单。是号。专家号,排到下午四点的,我在窗口后头扣下来,留给打过招呼的人,跟人家说,准能看上。人家塞了三百块红包,拿着号,四点进去,专家说,我这儿五点下班,你这病,得先做检查,检查报告明天出,明天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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