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她把我带到长镜子前,为了迎合我的身高而蹲在我身边,指着镜子里的我们。她说:「你看,一模一样。」
虹膜的颜色偏淡,睫毛不长但算得上浓密,眼形偏杏仁形状,圆润而有着飞扬的弧度。
我睁大眼睛,这才发现真的一模一样,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。无论如何,从那天开始,我变得对自己的眼睛非常有自信。
在那十岁以前的日子里,她给了我无限自信,我想那是我後来变得厚脸皮的主因。
过去当我取得九十分以上的成绩,她会大肆称赞我聪明;当我被推选为班长,她会说我帅气。而她说着这些那些的时候,我经常能在她清澈的眼里看见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捉摸不到,却十足明白她的爱、她的宠、她一百万分的以我为荣。
真实,不失温柔。
可是她一直睡,我怎麽看得见那双眼睛?十岁那年我站在她的病床边,曾经这麽烦恼过。
母亲昏迷不醒的初期,父亲老是灌输我「妈妈只是睡着了」的观念。指着躺在病床上、被医生判定无法再动弹甚至毫无意识的母亲,父亲说妈妈像爱丽丝一样,到仙境去梦游了。
「妈妈去追兔子了。」当时父亲把我当三岁小孩,这样对我说。「所以没关系,妈妈只是睡着了,到梦里去抓兔子了。妈妈只是有点累,只是、在睡觉。所以没关系喔。」父亲颤抖着声音,破音破在令人心酸的句末,父亲沙哑的不断强调没有关系。
「没有关系。」听上去,完全不像没有关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