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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在这里。是更早之前。我说不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抬头。她愣了一下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说这句。她不记得了。但这句话似乎触到了什麽深处。他把她拉进怀里，抱得很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记得什麽？」她茫然地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记得了。但我觉得我应该记得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接。他的手环着她的背，环着，没有收。像怕她在他怀里再散一次。他没有问她记得的是什麽，问了她也记不起，他怕问了就把她那点模糊的记得住也问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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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夜深了。她躺在他臂弯里轻声说：「後天。」他说：「嗯。」他应这声「嗯」的时候没有看她，看的是窗。窗里映着她的脸，很淡，他隔着那层窗光把她又看了一遍。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脸，像在记住每一个细节。他看她看了一整夜。她的睫毛，她的鼻梁，她睡熟之後唇上那道很浅的痕。他把这些一处处收进记性里，收得比天理还仔细。天理记的是命数，他记的是人。他轻声说了一句她没有听见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。」窗外月亮很淡照在窗上没有照全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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