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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裴湛苦着一张脸，在榻旁坐了下去。展昭坐也不是走也不是，像个棍子一样杵在屋子中央。犹豫再三，还是开口，“裴大人，在下就先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湛不舍得直接叫醒主犯，便一股脑把气撒在了这位从犯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许走。”裴湛把声音调的稍大了一些，试图惊扰榻上的这位睡客，可后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，便再度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展昭只得继续杵在那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一时间静得出奇。窗外的月亮越来越低，一直到阳光终于开始舍得撒在窗棂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无妄的睫毛动了动，微微然张开了眼，随即一下子就清醒了。他看见两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试图眨眨眼表达好感。但是对方明显不买账，只是随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咬了咬下唇，看得谢无妄脊背一阵发麻。他支着胳膊从榻上起身，突然听见身后也有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他看到了杵在他身后空地上，面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的展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眼线抓到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展昭见他回头，扶着腰挪了挪脚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无妄本想追问下去，但突然觉得实在有些不是时候。眼下明显有更大的麻烦需要解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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