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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想起身，才刚退出一点，就被她抓住了胳膊。她声音很小，像怕惊破什么：“哥哥别动。”他重新伏下去，把她整个抱进怀里，嘴唇贴着她的脸，亲她的眼睛、她的眉骨、她的鼻尖。她的腿还挂在他腰上，像一个不愿放手的姿态。他也没想走，就那样埋在她身体里，抱着她，像抱着整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过了很久，窗外有风过去，吹得窗帘鼓起又落下。床头灯还亮着，把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。她慢慢缓过劲来，呼吸轻了，手从他后背滑下来，放在他后颈上。他低下头，鼻尖蹭着她的，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脸贴进他颈窝，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一点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她觉得安心。这是只有这个人能给的安心。她抱紧了他，把腿又紧了紧。沈宴宁笑了一下，声音闷在她头发里：“若韫，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说话，只把脸埋得更深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你今天没洗澡就上来了。”他笑，说：“等会儿抱你一起洗。”她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，不重。他由着她咬，手从她背上滑到腰后，又落到她浑圆的屁股上，慢慢揉。她哼哼了一声，像被顺了毛的猫，窝在他怀里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沈若韫醒得比沈宴宁早，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很淡的晨光，她侧过头看他。他还在睡，眉骨高，鼻梁挺，嘴唇下有一圈很浅的胡茬，胸腔平稳起伏，胳膊环在她后腰，收得很紧，像怕她半夜跑了。她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。他动了一下，没醒，只是无意识地把她又往怀里揽了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腿心酸涨，小腹也涨，像被人从里面翻搅过一遍，昨夜留下的痕迹已经干在身上。她轻轻从他怀里出来，去浴室冲了个澡。热水冲过身体时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胸上、腰上、大腿上，满是他留下的红印，有些已经转成淡青色。她没由地想起另一片林子和另一场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让水从头顶淋下来，把那些画面冲散。出来时沈宴宁已经起来了，在厨房里煮咖啡。他光着上身，只穿一条灰色家居裤，腰腹的线条被晨光照得柔和。她走过去，从背后环住他的腰，脸贴在他背脊上。他顿了顿，笑着把火关小：“怎么今天这么会撒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说话，只把脸贴在他背上。他的皮肤上还带着刚冲过澡的潮气，混着咖啡豆的苦香。厨房窗户开了一条小缝，晨风灌进来，把她的头发往他腰侧吹。沈宴宁把咖啡机按停，转过身来。她环着他腰的手没松，他往后靠了靠，把她圈进自己和料理台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。”他低头，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哑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若韫把下巴搁在他胸口，仰起脸看他。她的眼睛在晨光里颜色很浅，像淡褐色的玻璃珠子。她说：“你公寓离学校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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